5347 篇
13897 篇
477387 篇
16218 篇
11751 篇
3898 篇
6510 篇
1243 篇
75477 篇
37463 篇
12122 篇
1645 篇
2846 篇
3402 篇
641 篇
1237 篇
1968 篇
4899 篇
3853 篇
5414 篇
长三角地区是中国制造业的重镇,国家统计局苏州调查队此前关于制造业采购经理的调查显示,6月,苏州市制造业采购经理指数(PMI)为49.8,比上月回落1.6个百分点。这一指数已连续两月回落,并且跌至收缩区间。苏州市吴江工业园的一幅情景可以佐证制造业的低迷:已经停工的韩资企业普光科技工厂内,法院正在派人清算机器设备。这不是苏州地区第一家停工的制造型企业,连园区内的快递员都明显感觉到快递包裹正在加速减少,园区正在日益冷清。
制造业企业面临的直接问题是订单下降,但订单只是表象,背后还有需求疲弱、税赋趋紧、人力成本上升、研发风险、自动化高成本、政策保护等多重因素的叠加,共同使得长三角地区的传统制造业陷入一种难解的增长困境中。
制造业发展环境恶化并非自今日始,2008年全球金融危机前,中国以出口加工为主的制造业就已经感受到市场变化,当时珠三角、长三角就经历过一轮制造业企业倒闭潮。相对于出口加工产业的“微笑曲线",有国内媒体提出了中国制造业面临的“哭泣曲线",导致中国制造业“哭泣"的因素分别是:中国人口红利消失、土地价格上涨、环保压力增大、税收优惠减少等因素带来的制造业成本高企,以及出口疲软、贸易保护主义的打击,东南亚、非洲国家的人力成本比较优势等。根据我们的观察,最先遭遇压力的制造业是相对低端的传统代工业,此后问题则向较对高端以及着眼于国内市场的制造业链条发展。
让人悲观的是,中国制造业当前面临的问题是一个系统问题,说得不好听一些,它是对过去中国制造业参与全球市场方式的一次总“清算"——过去的比较优势走到头了,而新的市场模式、发展模式还没有建立起来。因此,转型的痛苦还会持续不短的时间。
除了劳动力、资源环境、能源、土地等成本要素问题,政策环境的改变也对许多制造业形成了挑战。以长三角的一家私营企业为例,该企业正在考虑在新加坡设立公司,原因就是税收问题。如果按照国内现有的税制正常缴税,增值税17%加上企业所得税25%,作为私营企业主还要再加上20%的股东利得税,全部税负最高占到利润总额的近50%。企业每赚1万元的利润,上述三项税负叠加后,就需要缴纳4871元的税金!在新加坡成立公司之后,大陆企业可以把成本1元的产品以2元钱卖到新加坡的公司,然后再转卖给客户,这样只需要在新加坡缴纳17%的综合税金,企业成本大减。据了解,国内很多台商和外资制造企业都会像这家企业那样做,台商私下称之为“小三通",将利润做低,商流和物流分开,把税收和GDP都留在中国境外。
随着地方政府的财政压力加大,地方在政策执行环境已经明显收紧。过去企业能够混过关去的潜规则,现在很难蒙混过关了,因为这两年地方政府不干了。据长三角一些企业称,从去年开始,地方税务部门开始严格查税,过去一些典型的偷税漏税手段,地方税务部门都会对标市场同类产品的价格,对企业的利润进行回算,核算出企业应该缴纳的税金,要求企业补缴税款。面对地方政府的“认真",相当一批制造业企业感到不适。
要指出的是,中国制造业面临的困境并非过去享受政策优惠的外资独有,国内制造业企业也普遍面临上述环境变化带来的压力。安邦咨询(ANBOUND)研究人员在浙江某市调研时曾与一批制造业企业老板们交流,一些企业老板尖锐地问到:“我们周边所有搞制造的企业都说不赚钱,日子过得很艰难,国家7%的经济增长从何而来?"
最终分析结论(Final Analysis Conclusion):
新常态之下的经济转型是痛苦的,而许多企业是这种痛苦的直接承受者。从大的方面来看,中国经济和中国的竞争力都不能离开制造业,不能缺少制造业企业的支撑。一方面我们要应对转型带来的困境,要熬过制造业的冬天;另一方面,国内也需要全面检讨制造业发展的环境,以便为制造业的下一步发展做好政策和环境的准备。